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议潮才终于回过神。
他放下酒盏,拿帕子按了按湿润的嘴角。
他恨不能弄死南宝衣,哪怕只是给她上一点酷刑叫她吃点苦也好,可是……
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明明不能生育……”
“也许是苍天垂怜,才赐给我这个孩子。”南宝衣笑笑,“沈小郎君,你也算孩子的叔父呢。”
叔父……
沈议潮狠狠闭上眼。
笼在袖中的双手,无意识地轻颤,像是在隐忍什么。
来自湖面的寒风突然吹开窗,刺骨的寒冷瞬间涌进内室,他束发的黑色丝带掉落在地,满头青丝无声扬起,衬得那张脸苍白而复杂。
风停时,他终于睁开眼。
他眼神晦暗,看也不看南宝衣,只是捡起发带往外走。
尉迟珊愣了愣,连忙带着那群侍卫跟上。
南宝衣目送他们的游船驶向遥远的河岸,悬着的心终于回落。
她抱住双膝,将小脸深深埋进臂弯。
明明狠得下心背叛国家,却偏偏对怀着身孕的妇人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