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来,张元能这么快地重获圣心,实在不简单。
惊鸿渐渐沉浸在那些改变了钱家命运的日子里,像是忘记了面前坐着的倾听者是同钱晦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渐渐口无遮拦起来。
“赵家都是些什么人?那是要把权力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精明人,丁谓不过是欺他孤儿寡母,能有多大的气候?以钱家的地位,他得势时也得费尽心机拉拢,可一旦和他站在了一边,可就再也撇不清了。”
惊鸿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可惜大娘子是个眼皮子浅的,看不明白这些,只晓得看见谁得势了就往上凑。替大姐儿操办婚事的时候欢天喜地,像得了天大的好处似的,殊不知就从她把姐儿拱手送出去的时候,钱家的气数也跟着散了。”
从大娘子将这把柄递给丁谓开始,在外人眼里,两家就算结了党了。
一朝丁谓失势,钱家进退维谷,相公为求自保又只能向太后刘氏祈求庇护,狠心将妹妹送给太后兄长刘美为妾。
可小皇帝总是会长大的,难不成刘太后还能效仿武周夺唐,变本加厉永不还政吗?
若是今上重掌大权,钱家下一步又该寻求谁的庇护呢?
一步错,步步错。
不出十年的光景,钱家就被迫退出汴梁的政治中心,一步步流落到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