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纯祐忙上前拉住他,笑道“范大人也没什么杂物,只是些公文折子要带走,一辆车也够了。”
那车夫忙赔笑道“正是小范大人这话,昨儿小的来和管家的合过了,一辆车也能装得下。”
“从车马行过来不过一里的脚程,你回去再叫一辆车过来备着,别出了岔子才好。”狄青仍是坚持。
那车夫吞吞吐吐道“车行现下也没人了”
狄青见他们这般怠慢,正欲发作时,却听见门上抬着箱笼出来了——前前后后也不过两个大箱一个小箱,一辆车实在绰绰有余了。
范仲淹脱了直脚幞头,露出满头花白的头发来,他昂首阔步地走下台阶来,一袭青衫长袍笔挺而利落。
狄青骤然想起河中府那夜,转身远去的师父——也是这样坚毅而刚直的身影。
范仲淹正欲上马去,又见狄青微微出神,便两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走罢。”
…
时当辰初,延州城的街道清清静静的,许是都听闻了范大人降职调任的消息,故意避开这时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