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替百花换好了衣裳,转头瞧见珊瑚步伐轻快地走进来,打趣道“珊瑚姐姐这样高兴,莫不是捡着钱了?”
珊瑚笑道“我在笑白蒿是个眼皮子浅的,满口都是夸狄指使俊呢。”白芷听了也抿着嘴笑。
百花懒得搭理他们,起身拿了弓箭便往校场去,经过花厅时忍不住转头瞧了一眼——这人有什么本事,怎么惯能逗人高兴似的?
狄青这半把个月来都日日夜夜绷紧着心神,此时骤然松懈,仿佛置身世外桃源一般。
这将明未明的时辰,像极了十年前百花到云台寺的那个清晨,只是此刻他手中的米粥带着花蜜的甜香,桌上摆着的馒头小菜也比斋饭精致许多。
他悠悠地用着早膳,面上有些不自觉的愉悦神情。
百花晨练回来时狄青已出城了,她解了汗湿的衣裳滑进浴桶,周身的疲惫似乎融进热水里,随着水汽消散了。
她仰头阖眼养神,半晌又叫白芷进来“让珊瑚去一趟贺府,托贺兰姐姐打听打听延州俘来的卢政如今发派到哪里当差了。”
白芷应了,又催促她起来。
百花叹道“我心里烦得很,你再添些热水来。”
白芷应了声出去,百花伸手拨乱水面,轻声喃喃“青唐路青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