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急道“我都和沁姨说好了、晚上要在湖心亭摆洗尘宴的。”琥珀道“方才也没见卫慕大人出来,说不定是好事呢。公主不是一直盼着陛下回来说这事吗?”
此番大军班师回朝,满城贵眷之间说得最多的,就是除夕宫宴那天李元昊说的恩典。
定国公府的夫人似乎认定了卫慕沁要入主安亲王府,便趁着中秋备了一份过分厚重贺礼过去;这消息不知被谁听了、一夜之间传得兴庆府风风雨雨,来往西平府送礼的车辇信使络绎不绝,几乎赶上年关的盛景了。
百花心下稍宽,欣然叹道“若能了了这桩心事,就是要我独自吃上一个月素斋,我也依了。”
马车悠悠地晃到安亲王府门口时,夕阳只剩下淡淡的一抹。
细封氏兴高采烈地迎上来却没瞧见李元昇,又听得百花道“陛下留了爹爹在宫里,我在外头等不住了,先回来。”细封氏仍是笑容满面“每每打了胜仗宫里都要摆庆功宴,老王爷在时就是这样;王爷立了头功,一会儿准得喝得醉醺醺回来。”
百花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笑道“虽是如此,还是让许厨娘好好备一桌席面,等爹爹回来咱们再喝一台。”琉璃疑惑道“公主向来不爱吃席面,莫不是还有客人要来?”
百花却不答她,只和琥珀眼神交错,笑道“自然有了。”
夜渐渐深了,宫中却仍是一片寂静,哪有半分庆功的气氛。
紫宸殿里灯火通明,卫侍奉了新茶进来,低声禀道“安亲王还跪在外头。”
李元昊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在屋内踱了几步,终究还是走到大殿门口,恨恨道“怎么,你还不肯回去?”李元昇伏地再拜“还请皇兄手下留情。”
李元昊冷笑道“好啊,既然你这样不识抬举,我也不用给你什么恩典了。吩咐下去,即刻开宫门捉拿逆贼,再有求情之人,格杀勿论。”李元昇分辩道“卫慕族为何会谋逆,皇兄心知肚明,臣弟恳请皇兄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