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说方才之事,宛如教书先生一般叨唠了半晌,岳澜能受得住,孟寻却是个急性子,他捂着耳朵仰天长叹“阿陵啊,我的好二师哥,你早晚会毁在这份不问是非的仁意上。”
他为了阻陆陵的话,急于寻找认同之人,说完立刻对着岳澜道“大师哥,你说是不是?”
岳澜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抬头,认真道“仁意不是缺点,若能一生如此,必流名传世。”
孟寻吐吐舌,还欲请师父出马来辨,然骆长清此时正抬着头,看两只纸鸢飞在上空。
一个特征明显,上画燕嘴,双尾呈剪,正是陈家的硬翅沙燕,但另一只奇形怪状,花红柳绿,探不出出处,看构造应该属于拍子纸鸢。
这两只纸鸢离得近,似乎是有意较量,一个飞得高了,另一个就紧追上来,还时不时扑到一处,彼此相抵一番。
没过多久,那拍子纸鸢落了下风,绢面被撞出裂痕,飞得不稳,一直向左倾斜,并有下坠的趋势,其下方执线的少年被旁边胜者嗤笑,那胜者轻狂,言语不逊难以入耳。
骆长清看这少年的脸通红,清亮眼睛里满是不服,但望着摇摇欲坠的纸鸢,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气。她走过去,听耳边树叶沙沙作响,又看那纸鸢式样,好心对少年道“风比方才大了些,是你这纸鸢的好时机。”
少年苦恼地看她“可是我的纸鸢坏掉了。”
说话间,纸鸢已经落地,他失落地捡起来,嘟囔“这是我花了好几天时间做的呢。”
“你自己做的?”这话又引了骆长清好奇,她接过纸鸢,看它虽然样子不敢恭维,但绑扎与糊面工序却是那么回事,基本按照专业手法来的,她不由多看了这少年几眼,猜想他应该是哪个纸鸢坊的学徒吧。
再看绢面上虽有裂纹,但并未完全开裂,兜风力与排风力不会受太大影响,她伸手把纸鸢左侧的上提线轻轻捻了捻后,交还给少年“好了,你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