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小区物业找了房主和修理工。今天凌晨,房主脑卒住院抢救,情况很不乐观。今天下午,房主媳妇儿把房子交给中介了,应该是为了筹钱……据说,房主家里的日子过得挺清贫的。”
“怎么就……”
“你给家明堆钱的时候我懒得再去别的地方找,就把厨房里的几个背包都拿走了。可能,房主有点接受不了吧。”
“……我这时候要是花钱把房买下来,是不是挺不厚道的?”
“不压价就是厚道了。”
“我现在给家明打电话办这件事,最快也要明天,今天晚上,只能再去试住一回了。”
这次,崔旭走的北面,单元门外一片狼藉,湿了老大一片地,门口有几根铁杆,上面拉着绳子,挂了几排沉甸甸的衣物布料。
进门上楼,崔旭停在楼梯间的缓步台上,可以看见二楼敞开的门,一个身影拖着一包东西,正从门里面有些艰难的挪出来。
一双半旧的黑色短靴,皮面的边缘已经被水泡得泛出了一圈白痕,藏蓝色牛仔裤的裤脚还没干透,蓝的更深一些,黑色的立领薄袄,从衣襟到领口扣得紧紧的,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黑色的口罩。
一只大大的编织袋拖在地上,拽着编织袋的手突起了两条青筋,衬得手背上多有些惨白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