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据店东的回忆,送上加菜后绝不超过十二分钟,临时拼桌的两个男人又各自点了一杯店里最贵的酒,而且,态度都十分坚决。
任谁喝了恁贵的一杯酒,总也该醺醺然了。
据民间统计,喝多了之后的各种情态表征中,多话是第一位的,超过五成占比,并列排第二的是睡觉和唱歌,第三是去快车道上逆行。
幸好小伙子是普通人,一杯酒下肚,头十分钟还矜持着,等到第二杯酒上桌,不等喝,小伙子的话匣子便敞开了。
崔旭说不好自己是哪一种,因为很神奇的还没有喝多,面对情绪陡然上升的小伙子,反倒有点不自信起来。
听着小伙子机关枪似的毫无逻辑却有逆天级记忆力的重复着一项又一项自虚二十岁到虚二十八岁八年间追那个已经分手了二十分钟的女孩儿的每一笔包括打公用电话的详细支出,崔旭感觉十分上头,坚持到最后的一丝理智判断,这应该是酒精和小伙子的磨叨共同的作用。
到此,俩人算是又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小伙子讲他的委屈,崔旭给小伙子讲人到中年时那些书上网上写的和书上网上没写的却在生活里真是发生的。看表情,俩人谁也没听进去对方的话,看气氛,却是异乎寻常的融洽。
等到面馆老板收拾了除这张桌子之外的其它桌子,就等着收拾其它桌子之外的这张桌子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凌晨,这最后一桌后半程的啤酒也喝到第五七八瓶了。九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