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还问你干什么,趁着今天心情好,你拣点能说的跟你大爷说说。”老赵掐着滤嘴长吸一口,把烟头灼的火亮,“就当是酒话,出你口入我耳,绝不外传。”
“大爷是你有事吧,怎么了?”韩三从老赵的话里听出一丝微凉,皱起眉头问,“刚才不还挺高兴的么?”
“你大爷在有关司干了一辈子外勤,高不高兴还能让你看出来?”老赵从嘴上拿下烟,一阵咳嗽。
咳完了,老赵长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前儿有个一起出生入死的老伙计没了,离得太远赶不过去,等以后有时间再去坟上看他。这两天没事的时候我老想起他来,上学二十年,工作三十年,最后在医院躺了十年,一辈子就踢了这么三脚,连他闺女结婚都没赶上,外孙女也没见过。听说走的时候媳妇和闺女跟他不亲,还是外孙女真心实意的哭了几嗓子……这一辈子啊,你说是不是白活了?”
韩三捏了捏手里啤酒罐,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许是他上辈子享福,这辈子缓缓,下辈子又是好光景。人生嘛,可比是海上的波浪,有时起有时落,三分靠打拼,九十七分天注定,看淡就是了。”
“个兔崽子!我跟你好好说话你给我发语音啊?!”老赵气的又咳一阵,“这让你拐的,说你的事!”
“非得说点儿?”
“你就给说点儿,大爷现在是跟着你混的,这俩多月也算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了,你给大爷说说工作前景,也好有个奔头。”
韩三朝椅背上一靠,说点什么呢?
以前韩三拍脑袋出去的那些瞎话,说的听的,两方都心知肚明,不拆穿就是了,没谁会傻到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