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景喜全程都没有见到宣帝的脸,但光听宣帝的声音和口气就觉得他应当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虽然宣帝并未说几句话,和景喜交流的一直都是太医院的太医。
但即便只是与太医交流,景喜也一直都是跪着的,并未被赦免起身。
那位老太医很谨慎,问了景喜许多的问题。
东宫这座议事厅的地面,铺的是光滑冰冷的大理石。
十一月的天,景喜在这里跪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此时她感觉这双膝盖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就在老太医躬身与宣帝小声交谈的空档,景喜忽然就想起了慕容玉。
她想到了年初他回京过元宵节。
宣帝给他赐官,他不受,宣帝就让他在殿外跪了整整三天。
直到他肺栓塞病危,吐出血块来,宣帝才肯叫人抬他下去。
是啊,这就是宣帝。
对人命不屑一顾的宣帝。
景喜想到这里,无视了双膝上针扎似的细密的疼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以求更好的应对老太医。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冗长的问话终于结束。
宣帝最后说了一句‘好好给太子治腿,治不好提头来见’,径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