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沉默着,垂眸又看见了她而后的那颗小痣,最终什么也没说。
景喜把朱砂打开放在了桌上,率先按上了她自己的手印。
“到你了。”
盛廷嗯了声,先是扯了扯袖子才去蘸朱砂,最后才在他的名字旁按上了他的手印。
景喜觉得他扯袖子的动作有点多余,但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他把和离书交给她,冷漠的说“好了,你可以走了,祝你一路顺遂。”
景喜低头看和离书,终于在他的手印上看出了点端倪。
颜色不一样。
同样的朱砂,按出来的颜色却不一样。
她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了“你在流血?”
“没事。”盛廷开始往回走。
景喜跟了过去,在床底下看到一团带血的纱布,床头放了一件外袄,袄子下面是一截红色的瓶塞。
景喜又将盛廷上下打量了一眼,发现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夹袄,衣带甚至都系错了位。
很显然在她来之前,他正在换药。
景喜叹了口气“我好歹是你的大夫,我来也好不来也好,你换药有什么好遮掩的。”
“已经不是夫妻,我还适合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你面前吗?”盛廷有些冷漠的看着景喜,“趁天色还早赶紧走吧,否则夜里找不到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