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总裁,我马上给廖总监打电话。”
秘书捡起报销申请就走,像是并未发现总裁的异常,直到办公室的门隔绝那道视线,僵硬的后背才放松一些,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跟了盛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随着清脆的门锁声落定,盛柏文身上的寒意散去,任由身体向后倒去。
刚才他失态了,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这么低级的错误本不该犯的。
盛柏文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他从记事起就跟着母亲四处搬家,后来被接回盛家,日子却并没有变得好过。
私生子的身份注定了他的格格不入,在盛家,大家看他的眼神是轻蔑,是鄙夷,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让他无时无刻不想逃离。
那段时间他过的很压抑,精神状况也越来越差,盛国强发现后就把他送到国外读书。
慢慢的他变了,他开始隐藏自己的情绪,隐忍、算计、虚与委蛇,他在心里竖起一道墙,那是他为自己打造的盔甲。
他曾以为,没有人可以穿过那道墙,除了母亲,他无法相信任何人,直到听见季南堇对父亲说的那些话。
两年有多长?
730天。
17520小时。
她给他写新年贺卡,送他钢笔,不能一起去海边,她就把沙子和海水装在许愿瓶里带回来给他,毫不吝啬的跟他分享一切美好,而他又是怎么做的?
敷衍,冷漠,就连礼物都是让秘书去买的。
幸福曾经唾手可得,而他却被仇恨和欲望蒙蔽了双眼,亲手将她推开,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窗户,拽回了盛柏文飞远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