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树枝低落,男人抬头看着少年,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绳子,握着树枝的手往前一送,只听‘噗’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身体。
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男人没有听见,他看到少年把沾着他鲜血的拇指放在唇边,轻轻舔了一下,这是他生命尽头看到的最后也是最美的画面。
马丁靴踩过新鲜的尸体,少年妖媚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手里拿着从男人那里顺来的瑞士军刀,眼睛缓慢而冷漠的在每个人身上扫过。ii
“到你们了。”
如愿看到怪物的雇佣兵,此时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掏出武器就想把人结果。
然而都说了是怪物,又怎么可能是随便就能制服的?
嗜血的少年像个困兽,身体里仿佛有用不完的能量,左右突围者跟迫害他的人对抗,每次出手必致命。
有人被戳瞎了眼睛,有人被削掉耳朵,还有人被割断了喉咙。
怒吼声惨叫声冲破这片树林,几乎要把云霄染红,不知过了多久,唯一还站着的,只有那个一身血衣的少年。
树林里有细碎的声响,惊醒了噩梦中的少年,他猛地转身,握着刀的手高高抬起。
“谁?”ii
去而复返的女孩儿,看着满地的尸体,吓得眼泪哗啦啦直掉,哭着扑到少年怀里,“哥哥……”
刀剑停在后颈,雪白的皮肤上渗出一滴红珠,女孩儿似乎没感觉到,仰头看着高大的少年。
“哥哥,你疼不疼?”
少年低头,试图在一片猩红中辨认面前这张脸,“让你跑,为什么还要回来?”
“艾莎说不能丢下你。”女孩儿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小短手死死抱着少年的腰,“哥哥,他们是不是打你了,你流了好多血。”
少年猩红的眼珠左右移动着,声音冷的像二月的山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