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程的路上,周国君臣很震憾,甚至把在桃都遭受的冷眼讥嘲也抛诸脑后。
天人洞侧天机,宣告今明两年将出现旷世大旱。各国的第一要务,是储水储粮。狗日的华国,竟然从去年开始就高价收购物资,撤十万镇北边军跑去栖云郡挖坑。当时看来是一个笑话,现在却成了神话!
信天游的底蕴深不可测,理应早察觉夏国的狼子野心,提前作了预案。
撤离边军,把人口朝纵深转移,整饬白沙城,修复神龙大阵……一系列操作表明,他想背靠云梦大泽,以孤城白沙抗击汹涌的大夏铁蹄,不准备援助周国了。
这么搞,不是弃亲密盟友于不顾吗?
哼,必须正告华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周国若亡,华国岂能独善其身?
可是,周海以前压根就瞧不起华人,颐指气使惯了。突然间低声下气去求人家帮忙,话还真不好出口。瞥见董仲望向麦田,嘴角莫名其妙勾起一抹浅笑,更加气恼,不由得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与惶恐的周海不同,董仲心里很踏实。自从信天游秘密祭拜了华王陵,承认了自己的王子身份,华国臣民万众一心,天塌下来也不怕。
大战当即,董仲神游天外,想到的却是女儿董淑敏。
“呵呵,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差……谁能够料到,淑敏去云山为母亲采药,竟然‘捡’回了失踪十六年的小王子。正阳门虎视眈眈,潇水剑派一旦介入战争,必定遭遇灭顶之灾。而她还远在潇山修行,太危险了,得赶快修书召回。除了她,所有华国弟子也要召回……”
听闻周海重重咳嗽,董仲一惊,迅速收敛笑容。宦海生涯几十年,他修炼出的应变工夫杠杠滴。当即手一摆,吟哦道: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