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图所指,从邻水发往晋安,再从晋安落脚边城,后从南方所汇,直向京都附近。”
“你刚才说那高和同谢迟谈得是商运。如果结合这图来看,会不会就通了。”梦周起身道“如果他们通篇所指的商运只是一个代词呢,至于真正运的是什么,就是另话了。”
璟溶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同你说过我从赵府封箱之中看到的那封信?”
“你是说悉数上贡?”
“是。”
梦周接过璟溶手里那张图纸道“对了,你刚说这图上边城线是从南方所汇,那这南边是什么地方?”
“南洲,蛞屹族所居之地。”
梦周喃喃道“蛞屹族,我好像在哪听过。”梦周一拍手道“我想起来了,我从一个乞丐大叔那听过,他曾说过蛞屹族世代居于南洲,不出世不通外。擅长炼药,尤以延寿之药最为出名。后来,此事被临周国国君知晓,他便花重金请蛞屹族族长出世辅伺其旁。怎奈那族长誓守族规,无论如何也不答应,后来那临周国国君一怒之下,下令要将蛞屹族灭族。后来,听说是临周国一位大臣冒死上谏,才保住了蛞屹族最后一缕血脉。之后,这蛞屹族就靠着那一缕血脉发展至今。不过,有了这种教训,那蛞屹族自此就弃了医道改修他途了。说来也是可惜。”
梦周站起身疑惑道“难道此事还和蛞屹族有关系?可是蛞屹族这一名号已经许多年未在江湖流传了。若我之前未曾听那前辈提起过,怕是一点也不知的。”
“确实,时隔多年,若此事真与蛞屹族有干系,怕就不是内忧这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蛞屹族和临周国有关系?”
“是。”见璟溶还想说些什么,梦周忙的伸手止住道“停,别说了。”
“怎么了?”
梦周缓缓坐下道“你说过,你家中世代从政?”
“恩。”
“官不大吧。”
璟溶挑挑眉道“你想说什么?”
梦周拍拍他的肩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若是个大官,怎的也没这闲情逸致和这光阴同我耗着。知道你家中为什么世代从政,到你这一代还是一个京都小官吗?”
璟溶弯唇,饶有兴趣道“不知,不如你告诉我为何?”
见璟溶没反驳,梦周底气更足,“你看,就像刚刚这种关乎国家的大事,你怎么能随便就告诉别人呢,万一有别有用心之人利用此点,告你个胡言乱语的罪名,到时候,别说你这小官,说不定连小命都没了。”
“恩,有道理。”
“所以,后面的事你就不用告诉我了,这些东西你知道就行了,等回去你找到的实证再报上去也不迟。”
璟溶看向梦周,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我万一真是个大官,此番就是来调查这些事呢?”
梦周一拍箱子,正义凛然道“要真是这样,看你就知我国大员确实是做实事之人,不辞辛苦,便衣访查,忠君爱国,在下实为敬佩。若是有什么需要,那在下自当赴汤蹈火,忠君报国。”
璟溶轻笑出声,“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啧”梦周收了那架势,随意道“正义之事是要做,只不过要先保命才能做事。你要是个小官,凭我们几个的力量,就算死在这,也不知有没有人收尸。所以不出面不露声暗中线索,方为上策。可若你是个大官就不一样了,你有能力能做的事为什么不去做。”
璟溶看着眼前人,忽的想起以前还只是他身边一个小丫鬟时候的苏清徽,那时就算她前路未知、势单力薄也一定要冒死救那些毫不相干之人。
就像年少的他一样。
可终究他们都还是因为这一腔孤勇浪费了彼此这么久的岁月。
“你怎么了?”
璟溶垂眸,“没什么,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
“哦”
“不过你刚说的那番话确实有理。”
梦周得意道“那是,这可是我这么些年总结出来的人生经验。”
璟溶笑道“若不是现在我们身处这样的环境里,我倒是能更信你几分。”
“咳,你也不用打趣我,我这人怕麻烦,可也不喜欢半途而废,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办?”
梦周说着心道,更何况,有人精心设计引我入局,我又怎能让她失望呢。
梦周说完后,堂室里一阵沉默。梦周长叹口气,扁扁嘴道“你说,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璟溶看看她怀里的那个包袱,好奇道“对了,你还未告诉我里面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