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承隆和呼延少将军看见秃老头打那和尚,心中甚是不平。那和尚道“合字,念困刚,陀岔摇歪年上神凑字。”他的是江湖黑话。“合字”就是他们是自己人,“念困刚”是别黑话,“陀岔摇歪年上神凑字”是住在西边庙里。那秃老头哈哈大笑,道“等我有空再去找你,看看你再谈。钟也摔了,你扛去另铸吧。”
和尚道“无妨,我去也。”捡起钟来,竟自去了。那秃老头站在大门那里,似乎是在等人模样。呼延少将军道“这个老头七十来岁,这么大力气,非俗等之人。”马承隆一瞧,也道“这个人是位英雄,可惜不知名姓。”
这位秃老头儿就是侯泰,他自那日在茶园别了孙四和欧阳山等人,回到店内,打发周李二人回家,带了一封信,叫他回去告诉侯和已经儿子侯爵、侄儿侯贵,自己要访一个朋友,不久后回家。
侯泰等二人去后,心中暗想道“要先去访访张光泰,然后往西川走一趟。”主意已定,算完店帐,由京中雇了一辆车,上王家营,下车雇船过江。他坐着船,那日到了独龙口。此时独龙口买卖也多了,人烟稠密。张光泰把家眷接了来,在这里新练了六营水旱马步队。
侯泰下船先找了一座当铺,把自己所有随身的衣服全都当了,共当得银十两,只剩下旧单裤一身,破鞋袜子一份。他穿好了,来至衙门前一看,是总镇帅府,有刁斗、旗杆,新修的辕门,里面是鼓手楼子,盖得甚好,也新鲜。衙门东西路、南北路,全有客店。
侯泰见衙门附近有店,便进去道“掌柜的,快给我找一间房,我要住店。”二一瞧,见他连行李都没有,道“老头儿,我们这店是大店,不住闲散人,你快去吧!”侯泰道“我在独龙口绕了两个弯,瞧着就数你这店,你为什么不让我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