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僧人心思何等通透,对于武当风声心中也极为了然,不禁豁然,“那若如此说来,这第三步算不上昏招拙棋。”
老道人王四九眼中暮气未散,闷哼一声,微微挑眉道“如何不算?费尽心机用了个如此大的周章就为了削减武当?若是用市井生意人的话来说,算是亏到了姥姥家。”
王四九满是皱纹对垒的眉头微微蹙起,凌厉道“这事定然不止于此,但朝廷所意为何老道百思不解,老道人总隐约感觉这事,这等事不像一国君主所为,君主要长治要久安,要天下臣服要万众归心,但如今眼中天下只有一团乱麻,一捧散沙,军武乱,江湖乱,乱麻中缠着尸骨,散沙中掺着血痕。”
慧能沉思道,“王朝之心已然呼之欲出,势在江湖,意也在江湖,这江湖确实变了模样。”
王四九满心疑窦,“王朝心在江湖不假,但如何将烽火引至江湖?乾元不复盛景,周遭各国狼卧虎视,西南北三线均有战火升腾,如此情形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子落错,周遭虎狼必定蜂拥而起,若战火燃起,那灵州可瞬间反复,潜心七百余年的西幽古国兵锋一月便可越过苦禅占据灵州,便是如此,皇朝还要拼死一搏?还要以重腕扫除江湖?这算哪门子的王霸之道?”
老僧眉锋微蹙,忧心道“便是如此王朝仍是一意孤行?这吴魁心思激进的紧,刚得轻城,剑锋便直至金登云,若以这等性子入魔,这代价太大了些。”
王四九摆了摆手,“依老道人看那吴魁未必就会败于心魔,此子倒有几分难得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