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苍凉意境便是故事,滋养便是生,凋零便是死,世间万事万物均是如此,或许只有读懂万事万物的生死故事跟其感同身受,才可算与之融为一体,方可借势驱使,但少年此刻不想细究了,邋遢师傅说的好,若是真能一口吃成个胖子,那胃得多不舒服?
刚刚醒转的白衣少年又陷入沉寂之中,随六人橹的商船于这宽阔江面上航行颠簸。
初春,江上虽说不见冰层但也是寒意凛冽,特别是入夜后的清冷玄月寂静的挂于天穹上,更将这清冷气息托的极为明显,江上冷但不如船夫王老大一行人的心冷。
与一众船夫伙计同处的中年男人望着那四名弱冠桃李年纪的年轻人所在的船舱不禁圩然长叹,心中抱怨道,‘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啊。’
可不,也不怨船夫王老大这般抱怨,这事也确实挺让人无奈的,寻常时候,这开江渡水的船夫把式在陆地上让人轻看几眼也就罢了,到了水上可是无人敢惹的角色。
往大了说,这千年来的船匪河盗不计其数,随便拿出一个都是让人胆寒的狠辣人物,陆地上遇见些剪径蟊贼山寇野匪还可仓皇逃窜一番命大的还可留下一条活命只是担惊受怕几分罢了,可是这船匪河盗可是不同,水面之上跑能跑到哪里?文弱士子和些美貌小娘到了这船上被歹人盯上便是退无可退只能束手就擒。
也有那些被逼无奈跳入江河中想靠着水性逃脱的活泛人,不谙水性的常人刚入水便被呛了几大口挣扎着在波涛中丧命,稍微熟稔水性的也逃不过那大桨的拍杀和那入水的船匪,所以千百年来不少歹人专门靠着这摆渡船只劫人钱财,夺过钱财后一刀捅死,踹入江中,运气好的能飘到岸上让官府低保收走放在义庄落个入土为安,运气不好便是被江中鱼虾啃食化作白骨沉于泥沙之中。
因此到了水上极少人敢惹这些粗蛮船夫,特别是这种四人六人八人摇橹的商船,船上共有两拨伙计,两个时辰一换人,加上掌舵的船老大,足足十三四人,莫说会些武艺的江湖人,就是那不谙水性的再阶武者都容易在这些汉子手中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