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读书人(3 / 5)

蓬头垢面的拓跋岩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刚喝下一碗疗伤的苦药,口中苦味弥漫,身边不远就是装满污秽的马桶,起初受不了那作呕味道,三天下来还有所适应了,这段日子下来拓跋岩渐渐习惯了食不果腹的感觉,只是这不让人睡觉是他娘的太残忍了,三天时间听了无数声响锣被泼了两盆热水,双膝如针扎一般麻痒刺痛,任凭一双眼皮重逾千钧脑中困得嗡嗡作响都不敢合眼,一群南朝哑巴,一天到头来一句话都不说,虽说受如今这般折磨还是提不起自尽的勇气,只能天天问候南朝人的祖宗十八代,上到南朝天子,下到那两个愣头小子,骂完一遍再骂一遍以抒心中怒火。

牢门外狱卒见那北邙人躺下不动,狱卒拎着铜锣望牢里眺望,拓跋岩见状破口骂道“滚,老子没睡觉。”

狱卒也不禁发笑,这宏涌府大牢跟府尹家私牢差不多,乡绅富户不按时缴纳银钱的也被羁押入狱,连唬带吓哄骗出银子才算完,普通百姓家中有俊俏女子被府尹相中的则更为凄惨,识相的将女儿送到府衙任老爷蹂躏后还可落下个平安,不识相的先抄没家产,将房屋充公,为老两口子安上一个空悬多年的大案,拖到牢里活活打死,剩下一个孤女掳回府堂,老爷先行享用之后,之后府衙差人跟着喝两口鲜汤,玩弄的腻了就卖到青楼,像如今这般轻柔的手段衙役倒是第一次见。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两名差人拎着木枷脚镣打开牢门,丝毫不顾及拓跋岩肩上伤势将刑具胡乱套在身上,拖拽而出。

宏涌府大牢的刑房内清退了闲人,只有府尹老爷在狱神图前居中而坐,师爷纪子明站在身侧,四五魁梧狱卒怒目青须左右而立,身后便是血迹斑驳的残酷刑具,木马铁牛上寸许长的钉刺冒着寒光,硬木拶夹鲜血未干,炭盆中泊泊白烟升腾而起,到此地谅你是铜金刚铁罗汉也架不住五大外刑,光看便得觉得胆寒。

头戴枷锁脚下镣铐的拓跋岩被差人押到刑堂,窝膝一脚将北邙少年身形按下,厉声喝道“犯人带到。”

面容枯瘦苍白的吕知府一翻眼皮,深沉问道“堂下所跪何人。”

拓跋岩跪俯在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吕知府不急不气,冷声道“北邙人好硬的骨头,就不知你这狼虎风骨能不能扛得住那猿猴戴冠铁袜铁鞋,来人,替本府给这位北邙少爷松松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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