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没捞到什么好果子,赌坊里的打手在这条道上都是横着走的,不管青红皂白,把他给狠狠揍了顿,待裴归看到鼻青脸肿的裴之凌杀猪般叫着被裴府小厮扶回来时,事情已经闹大了。
裴归差点被他气厥过去,当下也没空斥责儿子,先备了一份厚礼连夜送到卫永逸的王府上,然而王府的人说王爷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裴归便只能打道回府,先把儿子关起来,忐忑了一整晚,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赔礼又去了一趟。
这次卫永逸倒是见了他,言谈之中,也相当和气,但一席话让裴归出了一身冷汗。
“我是个闲散王爷,平常在家,除了取乐,就是含饴弄孙,我知道这孩子啊,不好养,且你家长子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又没有母亲在一旁好生引导,做一些出格的事儿,原本是很正常的。但这京中贵人那么多,我这个闲散王爷,算不得什么,却总有那些算得上是个人物的,若你儿子惹到他们头上,就不是送点儿礼能敷衍过去的了,是不是这个道理?”
裴归感到身后的冰凉,只能维持着裴家的家风,恳切道“卑职回去一定好好教导犬子,绝不能再让他犯这样的错,王爷也是贵人,也是京中的人物,卑职对您的歉意,绝对没有半点敷衍。”
卫永逸“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皇兄的股肱之臣,我自然是不会同你真计较什么,只是登高跌重啊,越是受重用,这身后,越不该有个拖后腿的,你家孩子还小,能慢慢教导,咱们之间的这点小事,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裴归是听父亲讲过皇位更迭时的那些事,知道卫永逸与龙椅失之交臂后,一直保持着谨小慎微与人为善的秉性,这些话,确实是善意的嘱咐,并不是讥讽,当即拱手弯腰道“多谢王爷提点,卑职感激于心,不敢一日有忘。”
这样的恭谨,到底换得平息,但裴府里面,关上门后怎么教导孩子,这些事都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