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琐碎碎,又忙了一天。
明天,将是雇主入住的日子。
这天晚上,黄彩虹失眠了。
她躺在新到的席梦思床上,辗转反侧,睡意缥缈难逐。
自从经历了医院剜心痛事以后,除在陈丽娟那里睡过一场大酣觉外,初回路家的那几天,她的睡眠状况极差,经常处于浅睡状态,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
实在倦怠难熬的夜里,才会因为疲倦深睡一回。
一直到一周后,内心的淋漓伤口结了痂,她的睡眠才重新有所好转。
然而今晚,心里莫名忐忑起来。说不出的紧张感,笼罩住了她。那句“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止对甲方的陪护”,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结出疑虑的果子。
她疑心周先生的妈妈不好相处,因而心生忐忑。
人人都恐惧未知。
黄彩虹尤甚。
回想这一个多月的流离失所,寄人篱下的生活不好过。一切仰仗女主人。陈亦楠不是刚给她过她教训吗?即使勤奋工作,也难换来等价的尊重。一位不好相处的女主人,无异于一场醒不来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