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双缀着珍珠的蜀锦绣鞋站定在童辛身前。
低头跪着的童辛看不见张太后的神情。
那绣鞋仿佛停了一会儿,又仿佛只是停了一瞬,然后抬步走进了千秋殿。
童辛这才起身,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张太后被皇后搀着,兴致寥寥地在千秋殿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侧殿书房里,抬头看向壁上的书画。
太后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皇后,哀家不懂这些,依你看这些书画如何”
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随行的内官宫女们大气也不敢出。
谢皇后却仿佛察觉不到殿内的紧张气氛似的,她仔细地一一观摩过那些书画后,才恭敬地回禀道“母后,媳妇才疏学浅,只看得出这些书画都是颇有功底的佳作,却说不出具体是怎么个好法。”
皇后明明答了太后的问题,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答。
侧殿里就更静了。
张太后嘴角噙着冷笑看着皇后“你倒是滴水不漏。”
又低声叹道“娇娇若是有你一半圆滑”
娇娇是先皇后的名讳。
侧殿里的众人噤若寒蝉,所幸张太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转身走出了侧殿,念了句“我既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你。”
皇后就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依然稳稳当当地搀着太后。
张太后出了侧殿后便径直朝殿外走去,童辛一颗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