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才因为杜十娘和石闲离开而心生放松的纤阿正吃着瓜子,忽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缓发的脚步声。
她身子一滞,回过头看了一眼,便瞧见了七姨蹒跚的脚步。
所谓走了豺狼,又来虎豹。
纤阿曾经不认为自己是兔子,月亮上也没有兔子,可如今她在十楼里,就是一只小白兔,看谁都要怵三分。
定是海棠这只兔子柔弱的地方转到她的身上了。
窗外小雨混杂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朝着她走过来的姑娘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月水楼的花魁了,而是杜十娘的“母亲”,杜七心目中所有关系的顶点。
某种意义上……不,都不用某种意义上。
七姨就是如今站在顶峰的人。
纤阿轻抿薄唇,叹息后起身朝着七姨走过去,行至她身边后,轻轻搀扶住了七姨,说道:“你走慢些。”
“谢姑娘了。”七姨意外的看了一眼纤阿,心种感慨大家闺秀风范的同时,再一次确认了纤阿身上似桂似兰的香气。
这种独特的香水气味,她从未有在第二个人身上嗅到过。
纤阿搀扶着七姨在桌前坐下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