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字据的头一天晚上,江老太太不知道怎么的翻过来调过去的睡不着,折腾到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后,却是噩梦连连,一会儿是死去的江老头,一会儿又是二儿子江世显。
她吓出了一身冷汗,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浑浑噩噩的再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是被一阵刺耳的声音给吵醒的。
“娘,不好了,咱家的牛害病了。”江世久浑厚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慌张。
牛可是家里最值钱的玩意了,一夜没睡好的江老太太不得不硬撑着无力的身体披着外衣去看看。
“都起开,你们是会瞧病是咋的?”江老太太一嗓子吼散了围观的人,而大黄牛腹部胀的就跟要生产似的,看的江老太太心疼死了,“老大,牛一直是你胃的,怎么回事?”
江世久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啊,草料跟以前一样。”
古代是没有兽医的,有些郎中倒是也能给家畜瞧病,可大部分行医者不愿意自降身价的去给畜生瞧病,换言之,就算江老太太舍不得给李氏瞧病,而愿意花钱给大黄牛瞧病,也没人来医治。
家畜病了,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江老婆子能相信了算命的郎中的话,说明她就是迷信的人,大黄牛好端端的害了病,而她昨晚又一夜不能消停,很自然而然的,她就把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江家最值钱的大黄牛害了病,老太太心情不好,全家上下的气压都很难低沉,走路都不敢发出很大的声响,深怕挨上一顿骂。
李氏虽然没出去触霉头,可还是有些担心,“小团,大黄牛啥样了?不会死了吧?”
“死不了!”江小团别有深意的说道。
可惜李氏心思单纯,并没有多想,江小团为什么就敢如此笃定的说死不了,“小团,你就告诉娘吧,你到底打算咋把小月留下来,字据都签了,这事儿还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