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抹了一把鬓角淌落的热汗，望了一眼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咂巴着嘴，抱怨道“这天气硬是见鬼哟，已经立秋好久了吧？别的地方已经冷得流鼻涕泡儿了，咱们这里太阳还毒得能把人活生生晒脱一层皮下来，牛娃子，再忍忍啊，我记得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一条溪流，咱们在那儿歇歇脚，洗把脸，喝口水，凉快凉快再赶路。”

瞥见老人已经磨破鞋底，露出脚后跟的草鞋，小孩抿了抿唇，说道“爷爷，行了这么远的路，一直是我骑牛，你走路，我屁股都快要磨出茧子了，要不咱俩换换，换你来骑牛，我来走路，好不好？”

老人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孙子，“说啥屁话呢，就你这细胳膊小腿儿，能走多远？要是不小心打出了水泡儿，或是崴了脚，麻烦事还不是你爷爷的？少给老子添乱了，乖乖的在牛背上坐着，听见了没有？”ii

“哦”

小孩鼓起腮帮子应了一下，半晌后，又轻声的问道“爷爷，咱们非得离开部落吗？我开始有些想大家了。”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啊”

老人神色黯然，轻轻叹了口气“真不知首领中了哪门子邪，把个妖魔当神祇，还蛊惑大家一起信奉它，准备选两个十岁以下的童男童女进行活人祭祀，知道吗？听张家婆子说，这次选定的童男不是别人，正是你小子啊你说这事儿我能同意吗？但又架不住形势比人强，所以只能带你这小子离开部落咯。”

“咱们这一走，是不是永远不回去了啊？”小孩怔仲了许久，呐呐说道。

“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