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上机锋相对,惊心动魄,不亚于战场搏杀。
莫北溟的一条大龙,才摆出了一个龙头,起了一截龙尾,就已渐陷死局,成了难以升天的困龙。
明时月打棋盒里捻起一枚白棋,闲落一子,三分缅怀,七分感慨的说道“北溟,记得你我初识之时,尚还低我一个大境界,如今你已入通天境上品巅峰,仅差临门一脚,便能踏破仙门,反倒是我,在这通天境中品蹉跎了不知多长岁月了,比不得你啊,你说你这人也不知道停下步子,稍微等等咱们这些老朋友,只顾自己一路高歌,唯一让我庆幸的是,与你这不知是否前无古人的破镜速度相比,这棋艺呀还真是半点没有长进哟。”
轻笑着摇了摇头,莫北溟撤手将指尖间的墨玉黑棋扔回了棋盒,不急不缓,徐徐开口“说实话,能听见你这样争强好胜之人亲口服输,莫某还是挺高兴的,至于这棋艺嘛即便莫某分心此道,怕是也比不过你明大棋圣,索性大方一些,不与你争了。”
“少装模作样了,明明想赢的紧,却始终赢不了,咱俩相交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明时月没好气道。
莫北溟叹了口气,颇是无奈的说道“好友,能否不要每次都无情的拆穿我?你这样让我以后都不太敢来你这大光明宫做客了。”
明时月端起了搁置在一旁的茶盏,盏中茶汤火红,烟笼雾锁,萦绕不散,但若细观之下,便能发现这些烟气实则是一些极细极小的冰屑碎花。
滚烫的茶水,飘起了清冷的冰屑,蕴含了阳极阴生之理,极具道韵。
他浅浅的品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不来最好,你来上一次,这阴阳冰火窟之中百年才结出三斤的‘火山冰雾’短短几天之内,就要少上三四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