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下如此骇人听闻之事,瞒着管库者同司酒监把酿酒坊全数搬空,又重新填回来,其中势力可想而知。
秦思蓬探明之后,虽然只隐约猜了个大半,却已经觉得背脊发凉,当真是后悔不迭,情知单凭自己,是不可能压得住了,连忙去与左久廉说了此事。
他半是惊惧,半是担忧“手伸得如此之长,又有这般能耐,却不晓得是哪一家,要是被捅得出去”
“从前查账时库账不符,也不见怎么反应,眼下这裴继安一来,居然叫后头人把东西全数填回来了,虽不知是什么缘故,可事有反常即为妖,提举,要不要还是小心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秦思蓬说完之后,不忘分析道“按理那裴继安后头举主乃是郭监司,可郭监司常年在外,罕有回京,应当不至于能有如此能耐若要列举京中”
左久廉最近为着朝中筹银,几乎日日都被石启贤叫去反复盘问,见得中书上下忙个不停,人人自危,更知酿酒坊中出酒的要紧,另有宫中态势,简直一触即发,此时听得秦思蓬如是说,立时将脸一沉,打断道“此事我另有安排,你不必再管那酿酒坊中既是酒水供应充足,认买之事办得如何了”
秦思蓬听得一愣,过了好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正要回话,却见左久廉将手一挥,又道“你去整理一番,将折子拿来给我看。”
就被这般打发了出门去。
秦思蓬简直莫名其妙,站在门口半晌,虽是依旧揣度不出左久廉的心思,却已经看出来自家这上峰无意再做追究,实在有些无措。
左久廉坐在屋中,听得外头行人脚步,不由自主将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