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瞎子笑着摇摇头,捡回那竹棍,拿着竹棍在地上这一摊腐臭碎块里搅和来搅和去,居然捅咕出一个珠子。瞎子手一招,那珠子居然奔着他就去了!他一指那木头匣子,珠子钻进匣子里。瞎子把匣子盖好,递回我手里,“你的药。”
我拿着匣子,眼睛就离不开这瞎子了。这瞎子的样貌一直是个中年人,但是就算是人死了变成了鬼,那也不是万能的啊。这瞎子活着的时候肯定不是普通人。
“那你知道我妹妹在哪吗?”我问这瞎子。
这瞎子不说话,坐在了桌子边仅剩的一个凳子。他拿竹棍敲敲地板,这屋子的门突然开了,进来两个吊死鬼,舌头伸得老长,眼睛凸着,这俩鬼手里是两把凳子,就放在桌子前,然后又飘出去了。瞎子一指这凳子,“坐。”
这是来的哪一出?
我和王敬对视一眼,人家让坐了只能坐呗,这家伙连鬼都得听他的,要是真想害我俩,估计我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桌子上都是灰,像是有几十年没人擦过了。上头还有一个茶壶,还有四个杯子。瞎子拎起茶壶倒了三杯,这茶壶里居然还有冒着气的热茶!瞎子拿起一杯,“别客气,这可是好茶。”
我和王敬惊得说不出话,哆嗦着拿起杯子,这楼下突然有女人开始弹琴唱曲,曲调哀婉凄凉,直勾人伤心事。我突然想起来一楼那个抱着古琴的女鬼。
瞎子惬意地放下茶杯,用手指敲着桌子打着节奏,“她活着的时候被人买进了青楼,弹的一手好琴。只肯卖艺的她最后被人活活打死。我问她为什么不想办法逃,她说她在等人。”
“等谁?”
“送她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