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你既然不想参与师门管理建设,那么有些事情,为师就不与你多说,你也不用好奇……这其中的道理,就不用为师我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你听了吧?”
“当然不用。”韩子禾摇摇头。
本来就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装傻充愣再问一遍,那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很好。”对于“小徒弟特别让他省心”这点,林白衣很满意。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为师走后,咱们的师门就要开始全面收缩的计划了。”
“全面收缩计划?”韩子禾怔了怔,不过很快释然。
也是,既然打算“落叶归根”了,那么很多事情的确要早做打算。
正所谓未雨绸缪,正所谓防患于未然,反正回到祖地,很多事情就不像之前那么随心所欲了,要不怎么说有得必有失呢!就是这个道理,权看平衡利弊之后,怎么选择了。
“收缩也挺好的,正好专心师门发展了。”
林白衣也点头:“正是这个话……说起来,你清源师伯他那一系之所以后继无人,说起来也盖因漂泊在外心浮躁了。”
这话韩子禾没有接,因为她不太赞同这点——啥叫心浮躁了?传承中断了,想要续上岂是容易的事情?说起来陌门几经迁徙到现在,很多传承接不上,说句必然也不是很过分。
“等师门回归之事安生下来,为师可能要闭关了。”林白衣才不管小徒弟赞不赞同呢,毕竟不是他们那一系的事情,他又不是暴君,没有必要强按着徒弟的脑袋让她的想法归顺。
“闭关?”这可真是新鲜!韩子禾记得,她之前听师祖感叹过,说是她师父这辈子就没有正正经经闭关过的。
“您怎么想的?”
林白衣:“……”
他看着面前这个表情和他师父如出一辙的徒弟,他听着她用和他师父如出一辙的语气,深深地吸口气——哎呀呀,好生气哦!真的很想打人!
当然,自诩懂文明讲礼貌、打算继续树新风的林白衣,不可能粗暴的对待自己徒弟的,虽然他搁心里已经举起了拳头。
“为师不打算再这么悠闲下去了,不可以?”林白衣翻白眼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为师,向来孤家寡人一个,天伦之乐也就是几个孩子在身边时体会体会,终究不能长久,既然这样,还不如潜心研究师门学问,说不定有朝一日能够将所有库存秘笈中失散的内容弥补出来呢!真这样的话,为师也算对得起这么久以来,你师祖对为师的谆谆教导……也算弥补为师将你师祖气得跳脚的叛逆啦!”
怹这么一说,韩子禾恍然记起来,她师祖跟她曾经说过,她师父其实是师门中最最有天赋的弟子了,甚至比怹兄长林清源的天赋还要高上一筹,只是怹生性活泼好动,不是可以稳下心做学问、修炼的人,所以才会蹉跎至今,没看出有什么作为来。
“乖徒弟,你师祖一定跟你说过,为师这辈子差不多算是蹉跎着、浑浑噩噩混过来的吧?”
韩子禾:“……”
当然说过啦!
只是,作为师父,您老人家这么问自己的徒弟,做徒弟的她,怎么好承认呢!虽然知道应该耿直的点点头,但是……不好意思啊!
“你不说也没事,反正为师已经将你师祖看得透透的,怹不跟你怼为师两句,都对不起怹是为师师父的身份呢!”虽然韩子禾不好意思,但是林白衣却混不在意,摆摆手,笑道,“不过,到底是一片怜惜弟子之心,为师理解、谅解、并且领情。”
韩子禾继续面无表情:“……”
回想起之前和师祖怹老人家的对话,仔细回忆当时人家脸上的表情,韩子禾心说,她可没有发现师祖老人家脸上有什么怜惜之情,要真要说用个词来形容怹当时对她师父的想法,那只有“嫌弃”这个词再适合不过了!
师祖怹老人家当时明明表现得恨不得将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收回重塑来着!
当然,这样的事情啊,她还是不要跟师父说了,免得让他自尊心受创。
自以为体贴的小徒弟韩子禾不自觉的挺直身板——默默无闻地做好事,自己都感到自己形象好像瞬间高大不少呢!
“……说不定,等到你白发苍苍了,为师还依然这么见状高大又很年轻呢!”林白衣越说越高兴,说到最后,一双眸子灿灿发光,好像有无限的希望在其中呢!
不过,师父……您老人家抬高自己的同时,将自己徒弟踩脚底下,合适不?
“师父,您老人家……这是要修真啊!”韩子禾上辈子这辈子看过不少题材的小说,对于上辈子和这辈子都风靡一时的修真题材也多多少少有所涉猎,故而一下子便开启脑洞,猜测道。
这回,可算轮到林白衣发懵了:“……”
“你怎么知道咱们师门的传言?为师和你说过?”
韩子禾:“……”
说过吗?这么一说……她怎么还真觉得她师父恍惚、好像、可能……曾经提及过?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