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式随虞翻巡视各处投石机阵地,检查储放在藏兵洞里的各类攻防物资,重点物资是纵火物资。
魏军明日搭设浮桥全面总攻,只要烧掉浮桥,魏军明日就无从发起有效进攻。
虞翻劳累一日,在藏兵洞里设立床铺,与陈式相别时告诫“贼虏猛攻,盖因命门已露,实属穷途末路。我军营垒坚固小心提防,贼虏难遂意。待我偏军归来,将是敌虏士气崩解之际,届时数十万敌虏皆若猪狗。”
陈式指着虞翻身后大桶的面粉、石灰粉“先生,最近盛行西北风,我军所投石灰杀伤几何?”
“不好计算,贼虏石灰研磨不细,我军前后约七百余吏士因石灰受伤。我军灰分细腻,贼虏少则三千,多则五千不能再战。”
虞翻语气稍稍停顿“贼虏应无救治石灰之策。”
陈式深深点头,目前只有军吏、伤兵营的军医,被治愈的伤兵知道菜籽油的用处。
菜籽油是田信再三要求,才在军中储备的生活、战斗物资……大家更喜欢凝固易于携带的动物油脂。
北岸,集中起来的伤兵营区域里哀声一片,更多的伤兵沉默呆滞,他们眼睛被布巾裹着,眼内灼蚀感难忍,暂时看不见,也不知道今后能否看清楚,身体遭受创伤,心灵也在接受种种煎熬,身边还有哀嚎的袍泽,也有不时执行军法典肃军纪的现象发生。
压抑、严峻的军法高压下,伤兵营里已经没人敢喧哗、鼓噪,敢这么做的人,脑袋已经挂在营区旗杆下。
司马懿巡视伤兵营,袖中拳头紧握,已控制不住情绪,面容沉肃。
这仗已经没法打了,前线对峙时单位纵宽里魏军比汉军密集,石灰粉尘弥漫时,魏军更缺乏应对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