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汐有意为她准本了足够的时间,使得秦玲月反复确定了几遍,依旧能够静心而坐。
短暂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好似连云夕宫大殿窗户透过的光辉都是凝固。
梓芸侧站一旁,察觉到三郡主脸上的阴鸷惊惶,不由得叹息了许久。
直至最后,书页合上已是在手底握的皱了又皱,松了又松。
秦玲月恍若未觉,那稚嫩玉洁的脸上存了好几重震骇。
她,竟只是母妃的养子?
她真正的母亲,已是亡在了出生之时。
秦玲月被自己的父王、母妃、祖父母隐瞒了身世近十一年。
秦玲月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不知耻的无名生母。
或许真是血浓于水,不过眨眼间,她心中五味杂陈,思绪闪过万千。
眸光死死定格在“逐清寒宫,李氏于清寒宫病卒”几个黑字之上。
她能理解祖母发怒驱逐的原因,但为何自己生母有了身孕却未曾让人知晓,连同自己都差点胎死腹中?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秦玲月不信她母亲怀了龙嗣,整整十月没有求救。
怪不得世人皆道元庆期间唯近侍婢女不可为之。
秦玲月本以为是因为自己祖母为女帝,女子进宫没机会枝飞凤凰。
那太子不行吗,几个年幼的王爷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