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算计我,我心里自然不痛快。可我难道就该算计回去吗?不理会染坊生意,不琢磨怎么染布、制衣,天天算计来算计去吗?”
“算计绝非长久之道,我不想去算计他们,也不希望他们算计我,倒不是我心里畏惧他们,他们以有心算无心,我没有那么些个精力去应付各家的暗箭。”
“更何况,我之所以这么做,也并非全无考虑的。”
杜若楠环视着厅中诸位师傅“如今我们染坊上的生意还算红火,接到的订单也逐日增多,不知道大家是否瞧出了些什么,但我跟丁伯的心里,是有隐忧的。”
瞧出什么?听到杜若楠的问话,不少人面面相觑,这是坊主在考教他们?
“坊主,我是个直肠子,您让我挖空心思,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该瞧出什么。”周雄干巴巴地回答,“我只想过好日子,咱们染坊一直有单子开工,布坊一直红红热闹,我瞧着就是好的。”
“嗯,周师傅说得不错,只要开门能迎八方客,那就是好的。”杜若楠点点头。
有年轻试探着开口“先前我去布坊送布,听大管事提到,最近咱们店里成衣卖得那是相当不错,好家伙,这阮县十个人里面,得有一个人,穿着咱们铺子里出去的衣服。”
“这在先前那可是没有的。”那人神情激动,“但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坊主不可能为这件事隐忧吧?”
乐还来不及呢。
“然而我所忧的,正是这事。”杜若楠直视着面前众人,“大家也知道,咱们染坊的生意,收益大头一直是布匹。外地的供货商收购布匹、本地的成衣店收购布匹、百姓也散买布匹。”
“这其中,外地客商跟本地成衣店,是咱们的两大主顾。”
“先前咱们店中虽也有成衣,但成衣主要是为展示布料,原不是咱们的售卖大头。”
“现如今买成衣的人多了,店里多了新进项,我自然也高兴。可成衣利润虽高,但售卖量远远不及布料。诸位看着成衣卖得红火,但账上总收益,远远不及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