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大无法收场,面对啼哭的尚书府众人,御林军抱头鼠窜,匆匆进宫求见圣熙帝。
弄清来龙去脉,圣熙帝纳闷,“朕久居雨妃宫,朝中大事尽交丞相处理,听闻朝臣进谏特命太医候命仔细照料,何时下旨问责兵部尚书过?”
“杨丞相告知臣,陛下有令杖责兵部尚书十下,臣这才带人前往尚书府。”御林军统领绞尽脑汁回想,试图自证清白。
光假传圣旨一条,他就得赔上九族性命。
再加上逼死朝中重臣这点,一想后果,御林军统领冷汗淋漓,好毒的算计。
“那就请杨丞相走一趟。”
随手点个宫人吩咐,圣熙帝起身摔了酒坛,吓得众舞娘个个瑟瑟发抖,谁都没争奇斗艳飞上枝头的心思。
见圣熙帝往外走,余妃连忙提裙摆跟上,娇滴滴地问:“陛下要去哪?臣妾要跟你一块去。”
“你还是留下陪御林军统领一块反思,想想你宫里的,谁敢如此胆大向杨成假传朕的旨意,想不清楚你这余妃也当到头了。”圣熙帝冷笑着甩袖。
“臣妾惶恐,就是再给一百个胆子,臣妾宫里的也不敢做这糊涂事。”余妃弱柳扶风地跪着,哭得我见犹怜。
圣熙帝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或者说,能让他怜香惜玉的人没了。
挥退宫人,圣熙帝换了身玄青锦衣,独自进了御花园。御花园冷清得厉害,除了皇帝就是当值的宫人,不见半个妃嫔来赏花,一点都没有苏明月执掌后宫时的热闹。
往锦鲤池中撒去把鱼食,也不见锦鲤一涌而来,圣熙帝凭栏歇了半晌,忽然犯困,哈欠连天,特别想喝酒,连带着胁下三寸隐隐作痛。
像中毒。
强提精神,圣熙帝移驾太医院。
院中,医童翻晾草药,宫人蹑手蹑脚地散开。
“院里可有太医在?”圣熙帝拦下童子问,暗猜这兴许是平时横行霸道的,竟无人愿提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