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他还在自己的那些道道里混,见他满脸油光还穿着西装,以为这小子混得好发达了,就没忍住调侃了一句“行啊你,光听人说干工程暴富,你这也好,那几年猴屁股没白看,现在不也好了,人见了都得叫总。”
我那同学一听,自个儿先往肚子里灌了半瓶酒,这小子莫名其妙竟然还给哭了起来,我以为是想起了这些年的种种经历,结果就听他说“你看你,好不容易见面,就来戏讽我。我跟你说,那工程就不是人干的活,老话怎么说来着,好男不进工地,好……好……”酒劲一上来,这人就直打嗝,我硬是凑着耳朵才听完了他的说辞。三号中文网
他当年在偷跑回来的路上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干那活儿了,家里人最后也都觉得没啥出路,没说什么,这哥们家里有点儿关系呀,后来就报了公务员,最后还真就考上了,又借着关系几次辗转调到了当地的人事部门,现如今总算也是个官儿。
当晚酒都不知道过了几循呀,总之我们这是好几年没见,一时心里的苦闷各自吐露了个干净,但始终最近这一年多的经历,我还是硬生生压在了肚子里。人家可是体制内的人,我干的是什么?薅国家羊毛,要是遇着几个脾气大的学者,得当场被打死,所以这话不能乱说。
总之到了第二日的晚上我才在住的宾馆床上醒来,头浑浑噩噩,满身满脸都是油腻的汗液。那小子应该是赶着周一上班就回去了,他也不是没留下什么东西,我看见桌子上零零散散扔了一沓的名片,这小子看来是想留个现如今的联系,只是估计当时酒劲上头,都差点儿没把钱包留下来。
我随手捡起一张一看,他还不是成都市内的机关单位,是附近一个大区的人事部门。我一看这头衔,瞬间就清醒了,还本打算着打道回府的心思立刻就散的无影无踪。
这小子竟然是专管伤残公务人员分配的,我心中大喜。这倒是做贼遇见劫道的,赶巧了。虽然知道几率可能不大,但是总比全没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