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蒿微惊,“大奶奶这会儿就想给大爷身边添人了?”
紫藤道:“总是早晚的事,人嘛要找知根究底的人。你快跟我说说太太是不是想让表姑娘给大爷当妾?”
青蒿满心的激动,到把话给吐露了出来,“紫藤姐姐,我把你当亲姐姐一样,可不敢跟别人说的。”
紫藤连忙指天发誓。
青蒿这才说道:“太太是想将表姑娘嫁给大爷呢,只是老太太不同意。为得这事,太太就没来京城为大爷操持婚事呢。要不然老太太这么个年纪还过来替大爷操持婚事嘛,是太太没想来。”
紫藤听着捂了嘴,“太太、太太的性子……”
青蒿道:“太太的性子最为左性,素来听不进别人的话,就是两位姑娘在太太跟前也不如表姑娘有面子呢。”
听得紫藤对在西北的蒋太太没了半点好感,握着青蒿谢了好几声,这才回了屋里,见着袁澄娘倚靠在大迎枕上,颇有些海棠春睡醒的姿态,连她身为女子都有些不敢直视大奶奶。她上前行了一礼,“大奶奶,方才青蒿过来探了我的话呢,真如姑娘说的一样。”
袁澄娘披着件玫红色遍地金的夹袄,身儿懒懒地道:“由着她去,我懒得管这一茬,反正就要起程走了,还不如不管,等将来回了京再管都不迟。”
紫藤到是有几分不解,明明青蒿的心思摆在那里,大奶奶如何不管了呢?她开口道:“大奶奶,这可不成,不管您是不是就要离开京城,可这院里的规矩得立起来,不能没了规矩。”
袁澄娘摆摆手,“我实在是没那兴致,反正这几个丫鬟也要跟我们走,到时让如燕吩咐常嫂子,让常嫂子管着库房我那些嫁妆,将这院子也给关了门,别让人进去就成。”
紫藤更不解了,可她素来就听袁澄娘的话,便是心里不解,也不再过问。蒋子沾方从外头进来,外面守着的丫鬟见他进来,刚要行礼,便让他止了。他往里走,不期然听见妻子的话,眼神里便多了些笑意,她个惫懒的性子,外头有如燕,里面有紫藤,就愈发地不用心了。这一进去,果见着紫藤并几个丫鬟立时就退了出去。
瞧她天真的模样,蒋子沾连忙道:“我去叫丫鬟进来给你收拾一下,就与我一道儿去祖母那里。”
袁澄娘不由自主地拿大红喜被挡了自己的脸,羞的不好意思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