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也未有庶子能承爵的先例。
傅氏这一夜睡得还算是安稳,也算是上船以来睡得最最安稳的一晚,许是从岸上走过来,竟然是不晕船了。船上多了对母女,便是张夫人与其女张若薇,张道清自然在此地当差,走不开乃是有官职在身,而他的夫人自是不能留在此地,得回京。
张夫人到是不想回京,可孝道的大帽子一扣下来,她可顶不住,就算是心里头再不情愿,到时到得伯夫人面,她还得是一张笑脸儿,更得殷勤地伺候起伯夫人,还要比伯夫人的亲儿媳们更勤劳些。她在伯府里待了十几年,女儿都这么大了,一贯是伏小作低,不敢得罪任何一位嫡嫂子。
她上了船,船走了半天,便有点乏,就打发女儿张若薇去寻袁澄娘。
张若薇还有些迟疑,“娘,女儿这么着过去,袁姐姐会不会烦了女儿?”
张夫人爱怜地看着她,觉得自家女儿没有哪处是不好的,“你且宽宽心,想想昨日儿你袁姐姐待你的样子,可是会烦了你?”
张若薇细细地想了想,确实没发现袁澄娘有半点不耐烦的表情,顿时就这脸上就雀跃起来,“那娘,您好好儿地歇着,女儿去找袁姐姐。”
张夫人见她就要没头没脑地跑出去,嗔怪道:“怎么就忘性这么大,你昨夜绣的荷包呢,怎么没一块儿带上?也好给你袁姐姐?”
侯夫人冷冷地睇她一眼,“我问你不成?”
傅氏哪里还能再出声,心里头是着急,怕女儿说错半句话。万一落得个私相授受的传闻可就不好。
袁澄娘就跟顺风耳一样,把侯夫人的话听在左耳,也立马地从右耳飘走了,根本没留在心头一个字。
侯夫人看不出来她这点心思,反而就更“疼”了她几分。
见傅氏低了头,侯夫人眼角往上扬起,显是有了几分喜色,到让她的刻薄之色淡了些,是十足十的亲祖母样。她拉着袁澄娘的手,就跟她说起来,“当年你虽小,到底是见过你蒋表哥几次,不过不记得也是有可能;听闻这会儿你蒋表哥去江南办盐案,你也在江南,听闻过你蒋表哥的事没?你蒋表哥可有上家里看过你们没?”
袁澄娘微红了脸,扭捏着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侯夫人,脚轻轻一跺地面,似撒娇似地唤了一声:“祖母……”
这声音听得人都要发酥。
便是老侯爷这般的年纪,也听了一惊。他手里头的核桃在手里弄将起来,这速度都要比别人快些。
侯夫人见状,面上笑意更添了一层,似没有把这荣春堂的人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三房的人,更没让她放在眼里。她轻轻地拍着袁澄娘的手,眼里的慈爱更浓厚了些,“你蒋表哥年少得意,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将来许是更要往上走。你嫁他,是最最好不过。便是在江南见过几面也没甚要紧。”
袁澄娘娇脸儿更红了些,“祖母,孙女没、没有的。”
侯夫人当下便打趣道:“瞧瞧我们五娘,这娇娇的脸蛋儿都红了,真是说不得一句了。要是我再说,我们五娘这娇娇的脸蛋儿岂不是都跟快熟了一样?”
她这一说,荣春堂里一众人都笑了起来,就算是坐着如泥塑菩萨一样的世子夫人刘氏也跟着笑了出来。她一贯儿应景的事会干,岂能让侯夫人说不出岔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