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澄娘却半点不介意,到是一本正经道:“这次回京,我还是祖母的好孙女,至于旁的事,不是还有爹跟娘在吗?再不济还有老侯爷呢,我到底是老侯爷的亲孙女。张妹妹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张春薇豁然开朗,不由感激地看向她,“多谢袁姐姐,我一直都魔怔了,不如袁姐姐想得这般透彻,爹娘总是想着我好的。”
袁澄娘到是对自己的爹娘极有信心,对那位老侯爷是没有半点信心,就希望老侯爷能看着她爹如今有了个小小的出息之后不会任由着长房与老太太对三房使阴招。“要不是去得清水庵学过几句佛经,我也不能想得这么个明白。”
张春薇到底是在京里长大,也不缺知道消息的门道,便是她这样在伯府里并不起眼的庶子嫡女,也是多少听说过一些别府的事,忠勇侯府的事也是多少一点儿。“袁姐姐是为了侯夫人去祈福。”
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袁澄娘笑意丝毫未减,“是呢,为了给老太太祈福呢,清水庵的定芳师太说我与老太太生肖相克,须得为老太太祈福,许是我诚心,没几个月就得了定芳师太的首肯回了家。”
张春薇早些听说过这事,她娘也有过这样的害怕,深怕她被送去庵堂,黑色的瞳孔微缩,“袁姐姐,这些事儿都过去了吗?”她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袁澄娘不高兴,或者又想起过去的事心里头难受。
袁澄娘早就不把这些事当成是事了,也不难过,软弱的人才会难过。她上辈子经历过一次,那时候慌乱无措,连半点办法都没有,这辈子,她不一样了。“何必为了别人而生气?而难受?我若难受了,她岂不是更高兴!定芳师太是什么人?不过是见钱眼开的佛门败类,我只是多给些银子而已,她就让我出来了。”她也是更嫌弃自己,上辈子的脑袋估计都是让侯夫人给宠坏了,连这么个简单的办法也没想出来过。
张春薇听得目瞪口呆,“不是说佛祖慈悲吗?”
袁澄娘笑道:“妹妹说的没错,佛祖是慈悲,也难保不会有人籍着佛祖的名义干坏事。”
张春薇这才了然地点点头,“到底是人心险恶。”
袁澄娘夸道,“妹妹就是聪明。”
她这一夸,张春薇的脸更红了,像是染了最艳的胭脂,“回了京城,我还能见袁姐姐吗?”
袁澄娘到是乐得跟她一块儿相处,细想起来她在京中也并无相交的姑娘们,难得有了个乖巧的小姑娘,呃,按现在的岁数算是两个人相当,可袁澄娘自认心境儿老了,就把张春薇当成了小姑娘家。“待到了京城,我再给你下帖子,请你到梧桐来,可好?”
张春薇差点儿拍手同意,又觉着做这样的举动有点儿难为情,她娘老说她还是个孩子,可她都十四岁了,明年就要及笄,早就是大姑娘。“那我也给袁姐姐下帖子,请姐姐到伯府去,能行吗?”
袁澄娘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地就应承下来,瞧着不远处的爬藤月季,玫红的、紫丁香色、大红色、金黄色的都有,爬满了院门,叫人看了满心欢喜,“这些月季花儿都是早些儿种着的?可真是好看。”
张春薇使劲地点点头,“娘说这些花儿好看,让婆子们精心地打理呢,姐姐要不要近前看看?要是姐姐还喜欢,我就去剪些给姐姐带走,插在瓶子里可香了。”
袁澄娘连忙拒绝她的好意,“别,花还是开在枝头要好些。”
张春薇却是道:“姐姐这花儿都是要定时剪掉,不将开花的枝条剪掉,便不会那么会开花了。姐姐你说要什么色儿的?还是每种色儿都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