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儿袁澄明很认真地摇摇头,“不,我不跟阿姐计较。”
这副认真样叫袁三爷夫妻俩都笑歪了腰,傅氏嗔道:“看看,五娘,你还没有你阿弟懂事。”
袁澄娘一脸的苦恼,“这可怎么办?”
这下子连三哥儿袁澄明都乐了,他拉着阿姐起来,“阿姐,你放心好了,有我护着你呢。”
他这一说,袁三爷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你是我们家惟一的儿子,只有你能护着你姐姐,你以后可要记着这话,不许忘了。”
三哥儿袁澄明自是绷着小脸儿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儿子会护着阿姐,不叫阿姐受人欺负。”
这暖心的话,叫袁澄娘感动不已,上辈子她从未还有这样的家人。
上门做客,自是要打扮一番,傅氏自是多花些心思在袁澄娘身上,张罗着为袁澄娘挑了身葱绿色绣折枝桃红牡丹的厚缎褙子,里面儿衬着浅雅的白色竖领中衣,这褙子极长,都将里面墨绿长裙都给遮住,隐隐地露出一双小巧的绣花鞋头,并未缀上些什么。
傅氏看来看去,又觉得有哪里不太满意,对着镜子瞧了瞧,又回头看了看女儿这一身,眉头不由得微皱起来,手下意识地抚过耳垂之际,却让她顿时恍然大悟,“来,将我那副金累丝点翠嵌珠镯与耳环都拿过来。”
明月一听,连忙就过去拿。
到是让袁澄娘不太好意思起来,“娘?”
傅氏笑点着她个额头,“这才好配色,我女儿这么漂亮,也不上什么胭脂了,就这么着也好,那些个粉呀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些个东西,省得弄坏我女儿的脸。我手里头还有几分方子,到时都给你。”
袁澄娘的铺子什么样的杂货都有,只是用在女人身上的物事实是少得可怜,并非她不想做这样的生意,只是手头未有好的方子,万一弄坏人家的脸……
她亲娘何氏未及她长大就没了,自是在她小时并未将她的方子传给她这个惟一的女儿,可她素来也知道亲娘何氏用的都是外头的粉儿,并未自己有方子。
她为亲娘何氏早早地去了而痛心,又为着有傅氏这样的母亲而开心,有了母亲傅氏,也不能代表她将亲娘何氏给忘记。只是总归是两个人出身不同,母亲傅氏出息有底蕴的大家族,而她亲娘何氏出自商户人家,这便不同了。
有底蕴之家,都是有些不传闻的方子,头一个便是吃食上头,另外便是女子于自己身上的方子,后宅最是杀人不见血之地,身为女子总要知道护着自己。
傅氏将明月拿过来的金累丝点翠嵌珠镯及耳坠子往女儿身上一戴,方才觉得不那么别扭,笑道:“这才像样儿。拖了这会儿功夫,恐是你爹与三哥儿都等及了。”
袁澄娘天生的雪白肌肤,便是在外头几年,这肌肤半点未黑,简直就上天给予的恩赐,便是傅氏这个当人母亲的人,也是格外的羡慕。况她这个年岁,正是穿什么都好看的年纪,又衬着那张姝丽的容貌,叫傅氏每每看了都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也不由得同袁三爷有了一样的想法,这样的女儿,还真是舍不得将她给嫁出去。
这边儿母女俩相携出来,真真儿跟对姐妹花一般,叫袁三爷眼里充满了爱怜之色,亲手将妻女扶上马车,再三哥儿抱起来也往马车里送,他则难得骑上高头大马,着妻子与子女一道儿朝着张三爷家去。
这张三爷,姓张,名道清,在永定伯排行第三,前面两位兄长都是永定伯嫡子,他的生母只是个通房丫环,私自停了药就怀上了他,也亏得嫡母善心,他到是还有机会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