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燕回道:“这龙舟赛一结束,盐价也就往上窜了。”
袁澄娘眯了眼,她如今有个要不得的毛病,就是爱银子,只是她爱银子,也是取之有道,并不会如这些胆忒大的私盐贩子一般要将百姓逼入绝境,若真事发,谁能逃得了?她吃点菜,胃口还好,“季元娘可有使人过来?”
紫藤摇摇头,“还未来,姑娘,您觉得她会再来找您?”
如燕插了一句,“婢子暗中跟着那杭知府的儿子,竟然发现杭公子与范三爷来往密切,且蒋表少爷也与范三爷同路,因着范三爷身边似乎有暗卫,婢子不敢靠得太近。”
袁澄娘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看向如燕,“范正阳?”
如燕点点头,“确实是范三爷,他似乎与蒋表少爷一道来江南好像身有重任。”
袁澄娘眼里多了些深思,“这事儿透着蹊跷。”
如燕也觉得,“婢子觉得那范三爷好像有意儿的让杭公子结交一样,可这事儿又有些怪,那杭公子是什么个玩意,能让范三爷放低架子与他结交?”
袁澄娘向来并未将范正阳这位上辈子的二姐夫放在眼里,如今想来是不是太片面了些,纨绔之名的范正阳,却在二皇子登基后得了重用,范家不倒。她深思着,低低说道:“难成不他与蒋子沾都是来查江南盐案的?”
说及盐案,如燕又说道:“听闻运盐的官船又沉了。”
袁澄娘一愣,“如何又沉了?最近无风无浪,如何又沉了?”
如燕也是觉着奇怪,“这事儿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因这一传,才让杭知府压下的盐价又高了起来。”
袁澄娘用了点饭,肚子就已经饱了,菜饭颇为清淡,正是极合她的口味,“无风无浪的老是沉船,难不成有暗礁不成?那运盐的官船难不成还次次都挤上那暗礁不成?”
如燕摇头,“最奇怪的是那沉船之处并未有暗礁,婢子早年前曾往那水路上经过几次,并未听闻过有什么暗礁,那处常年风平浪静也就每年春季上游水下来,有些湍急,也不至于沉船。便是那小船也不会沉,更何况是那运盐的官船。”
袁澄娘微叹口气,“如燕姐姐,要真是私盐贩子干的,那便是小事一桩,怕就怕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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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一听,到是吸口冷气,“姑娘,这岂不是……”
袁澄娘冷哼道:“你们没听说过千里为官,只为财吗?”
如燕一想也是,“婢子觉得表少爷有些个危险。”
袁澄娘并不乐意提起“蒋子沾”,听到此话,也不得不正色道:“如何?”
如燕分析道:“若是有,那表少爷到了这江南,岂不是狼入虎口?”
袁澄娘到是记得蒋子沾的事,他将江南搅了个天翻地覆后回的京城,成了那位至尊之人眼前的红人,“他哪里会有事,我们又何苦去担心他?表哥那样的人才,到江南还能没半点思量嘛?”
如燕总觉得自家姑娘对表少爷的态度非常的奇怪,有时候冷淡表少爷,有时候又对表少爷发怒,可她也没瞧出来表少爷对姑娘如何了,表少爷回回来待姑娘都是以礼相待。
不光如燕想不明白,便是紫藤也是想不明白的。她伺候在自家姑娘身边时间更长,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家姑娘这性子有点儿怪,好像从姑娘六岁时落水醒来后开始,姑娘在侯府依然娇纵,可到底是有些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太上来。
“甭管他。”袁澄娘吃过后,并未出门,还是又睡过去了。
只是这深夜里,似乎有什么声音,让袁澄娘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姑娘?”如燕最为警醒,一下子就听到床里的动静,轻声唤道。
袁澄娘微微睁开眼,许是白天睡多了,她这会儿还挺清醒,要不然,被吵醒的她肯定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如燕练过武,这听觉自是比旁人要好上一些,便是这警觉性也比旁人要高一点。她迅速地套上衣裙,并未惊动外间的紫藤与绿叶,轻声道:“姑娘您且睡着,婢子这就去瞧瞧。”
袁澄娘点了点头,“你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