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儿昨个半夜就被赵元稹差遣人送了回来,此刻眼睛肿成个核桃模样。
坐在娘亲身上的淳姐儿咿咿呀呀伸手要未来的舅母抱抱,杨宝黛看了眼旁边的椅子示意张贵儿坐下。
张贵儿有点不敢坐,唇瓣微微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杨宝黛就看了她一眼,露出几分审问的语气“你从京城来,是来找宝元的?”
朝朝听着这冷森森的语气,立刻挥手让屋子里面的婆子丫头都推出去,亲自掩上了门守在外头。
张贵儿点点头。
杨宝黛目光沉了两份,继续问“那他是去了哪里?”
张贵儿垂头沉默了好一会,就道“······他说他去西北了,他要把赵元稹给你带回来。”
“简直是胡闹!战场是说着玩的吗!”杨宝黛若不是忌惮吓着怀里的淳姐儿,一定要狠狠呵斥这人几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人“你——”
张贵儿袖口里面的手指一根根捏紧泛白,语气嘶哑“我恨他,我恨他!”
杨宝黛神色微怔住。
张贵儿说着眼泪就涌出来,看着杨宝黛就忍不住说起了“赵元稹千万不好,可他从没有做对不起身边人的事情,杨宝元能有今日,都是赵元稹帮他的!”她的爹爹曾经告诉过他,即便有一个人全天下的人都说他不好,可他只要对你有恩惠,你就不能和那些人一丘之貉,不然就是忘恩负义还黑白不明!
杨宝黛顿时有点不知说什么,招手把擦眼泪的人拉倒面前,整理了下语气,坐直了背脊,郑重道“贵儿,宝元此事的确欠妥,但都是因为我而起,你莫要恨他。”她深深知道杨宝元一根筋的个性,怕是真的能做出去西北找人的事情,西北可不是游街打马的京城,捅了篓子有人给人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