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宝黛走的不算快,主要天太暗了,听着后面急促的呼声,忙停下步子,转过脑袋,就看苟洱含笑走上来,对着她拱手行李,毕恭毕敬“小嫂子,这灯笼提着照个亮吧,永昌安事情多我和大哥分不开身,不能多送小嫂子了,还有这东西拿着手里,也算护个平安吧。”
递过来是一把小匕首。
杨宝黛心中两份犹豫,还是点点头接过,她个妇道人家若深更半夜的还和外男在外游荡,即便没有什么也能被说出个什么,再则刚刚那大夫也说了,胡同里的人家一个不少,还有人去家里帮她照看朱氏,她身为儿媳妇这时候不回去伺候汤药,老杨家姑娘还嫁不嫁人了?
媳妇难做,特别是娘家还有等着嫁娶的兄弟姊妹的媳妇更加难做,稍微个不好,全家姐弟都得被扣上同样的帽子,以后如何在镇子周围立足。
跟着出来的穆昌安原以为这人是去挽留的,结果看着眼前景象,气的肺痛,跟着拍自个脑门,指着苟洱眸光都是刀子,直接大骂起来“二狗子!你她娘的是嗑药了!怎么黑的天也敢让元稹媳妇单独走?天知道还有啥刀山火海等着她的,哎哟,说你是畜生都是抬举你了!”
穆昌平说着就要跟上去护送,黑灯瞎火的,是个男人都不能让姑娘家单独回去!更可况还是兄弟的婆娘!那更是要紧的!
苟洱赶忙一把拖着穆昌安,摇头晃脑,气的不行,好心给她解释“亏得你还是名师高徒,做媳妇不容易的,特别是摊上朱大婶子那种渣渣咧咧的婆母,让小嫂子自己回去才是上上好。”
他看穆昌平要锤他,忙拉来两步,继续说起了“再说了,小嫂子从永昌安回去,必要经过去县衙的路,算着时间,赵元稹那货就算杀人抛尸都够了,人家两口子手拉手回去,你去煞风景做什么,还觉得今个月亮不够亮堂?”
“那你走什么走,老子要打死你早打死你了!”穆昌平看着背着手,看着朝着前面缓缓移步的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你大年初一非要给我发神经是不是?信不信我拿你做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