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隔十余丈远,面对面讲了片刻,夏侯婴能记下的,好像唯有一道影,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这才是真正的世之贵胄么?原来真正的贵胄,真的和他们不一样……
“婴……婴君……”
远远的,刘季带着张良与众将赶来了城边。
夏侯婴甩甩脑袋站起来,迷茫地上前,躬身作揖。
“爷保佑,我婴无恙!”
刘季的声音满是庆幸,往日若听到这样的声音,夏侯婴必定感激涕零,万死以报。
可今……不知怎的,似乎平平无奇。
刘季敏锐地觉察到夏侯婴微妙的转变,皱皱眉“婴君,将士们死伤可大?”
夏侯婴摇头“投火期间跑了不少,真焚于火场的,约摸两三百人。”
张良挑挑眉“他们竟是临时布的火阵?”
夏侯婴老实点头“自那与城同高的木台投油,连投五轮,这才举火。”
“何不阻拦?”
上过城的樊哙不满道“那台子有木帘遮挡,高一两丈,又与城距一两丈,何人可渡!”
“原来如此。”张良恍然大悟,“想来下城之道亦有秦人,夏侯将军急切不可破之,这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纵火。”
“真是一切都瞒不过军师。”
张良深吸一口气,谏刘季曰“主公,李恪纵火是为脱身,这计想是在高台架起时便备下了。然其想不到降大雨,油火无根,旦夕必会熄灭。请主公下令聚兵,待火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