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与羌瘣皆认同点头,蒙毅意味深长地看了赵高一眼,心知这个老对手为了保胡亥,这次是连命都豁出去了。
始皇帝的心里舒服了不少,就顺着胡亥的话头向下“依你所言,朕若是不建西军,将三十万北军皆予王离,你便能在李恪军中杀了扶苏?河间军怎么办?”
“区区四万兵……”
“北伐!”始皇帝一声长叹,“北伐之时,李恪偏师一万,破燕然,夺王庭,杀敌之数不逊于恬!那头曼可是一生都滚打在沙场的宿将,二十万大军拿李恪亦毫无办法,你以为王离将三十万人,就能赢得了李恪的河间之军?”
“打不赢?”
“打不赢的。”始皇帝失笑着为胡亥解惑,“你需记得,李恪乃世之名将,而他的长处在民军。”
“十三岁时,他孤身一人,以民军平定匈奴两万。巨野泽上,又是更卒,又是无赖,他打得八千水匪无处可逃。河间治郡他倒是以谋胜,以军定,但这次能克定匈奴,他所凭的却仍是民军轻骑。”
“你需知道,他与你所知的寻常将佐是不同的,不管有兵无兵,你想胜他便唯有堂堂而胜!而能够堂堂胜他之人……观今日之大秦,唯有郯君。”
“郯君……蒙恬?”胡亥不可思议地看着始皇帝,“父皇,蒙恬会助我杀大兄?”
此话一出,满大殿所有人都叹出了气。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赵高气得面色涨红,却偏又不出一个字来。
始皇帝整整调息了半日。
“高,你的学生,你自己叫他明白。”
“唯……”赵高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殿下,陛下是想告诉您,用而克,信而防,为君之人首在制衡,故在寻到大秦的下一位军神之前,郯君切不可轻动!”
“那,谁帮我杀大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