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现糟糕透顶,居然大言不惭地评价了李信为将的多场战事,一一指点缺失,还直言攻楚一败,打没了李信的进取心,这才有了匈奴寇边时的患得患失……
那一夜后,李信就再没召见过他,李氏对他的态度也变得冷淡,仍许他阁中读兵书,却不再许抄录,外借。
可是另一方面,槐里却主动为他办了转籍,李信还托李泊为媒,把自己的庶女下嫁给他,不是入赘,是下嫁……
其妻嬴之楣,有姝丽之名,才贤兼举。她本与频阳王氏有婚约,听闻李信为了将婚约取回来,光赔罪的礼车就排出了整整一里……
如此贵女就这样毫无缘由地嫁入韩家,谨守着一田一宅,端严恭肃,从不乖张。自此后韩信读书,之楣农桑,两人还育下一子,韩门有后!
韩信至今也不知道李信是如何看他的,他只认清了一件事,依附贵人者,成败不由己!
今日,他与李恪又见面了。
往日的淮阴浪荡成了老秦地的士伍,有妻有子,无官无爵。
往日的墨家士子却成了墨家钜子,夏子,左庶长,朔方校尉……
他的大名天下皆知,他的才情世人宣扬,每个人都在猜测他何时会成为大秦的君侯,李恪,已经成了这世上数一数二的显贵!
要跟随他么?
韩信突然忆起翁媪临死前的敦敦教诲,忆起出身显赫的娇妻绑着头巾在地头辛劳,更记起在出里之前,他的妻像一个普通的,送夫出征的妇人似的,抱着儿子对他喊“不得!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