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家那位为娘还不曾见过,听你师说,品貌俱佳。娥姁与妙戈为娘熟捻些,在为娘看,也是和事安宁之人,我儿何故畏之如虎?”
李恪指着自己的鼻子“媪,您说我惧内?”
“非是惧内,而是惧战。”严氏掩着嘴坏笑,“莫非我儿是觉得,三位新妇难以共处?”
李恪尴尬地挠了挠头“算不得难以共处吧?只是觉得她们还不曾想好怎么处。您知道么,今日雉儿美甚,我认识她三年多,从未见过她这般装扮自己……”
“女子以姿色愉人,娥姁如此做,可不见得就是斗艳。”
“揖让接驾时,雉儿与妙戈向瑾儿行礼,瑾儿哼了一声,自个儿跳辕下来了……”
“噫?”
李恪耸肩摊手“您看吧?”
严氏干笑了一声“三媒六娉本是嫡妻专享之礼,如今你师悖礼而为,公输家那位心中有气也是正当……”
“可是饮合卺酒时,瑾儿又只饮半卺,还把另半卺交予雉儿饮了。她总不会是怕苦吧?”
这下连严氏的眉头都蹙了……
“如此还真是如你所说,公输家那位与娥姁都未想好,她们该如何处呢……”
李恪长长叹了口气“战,我有法,和,我有策,便是她们貌合神离,勾心斗角,我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她们如今却跟刺猬似的……”
严氏牵着李恪在矮几边坐下,母子俩相视苦笑,唉声叹气。
“平素贵戚虽三妻,然三妻多有先后尊卑,依礼也唯有嫡妻享尊。你师如此安排,看似一视同仁,实则……有损家宅安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