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典服苦笑“本次雹灾,里中房屋十损二三,多是臣妾平房、溷厕庖厨,家中正屋坍塌仅间而已……其中就有恪君家,看着狼籍,却不见得紧要。如今纳租在即,各家皆有禾槁不曾脱粒……”
李恪大咧咧打断“噫!黔首纳租哪有里典迎天使重要!”
“这……”里典服脸色一阵臊红,“事有轻重,纳租事关各家生死,迎奉天使却止我一人之事,哪怕乡里们如今对我甚是尊敬,怕也是不肯应召的。”
李恪终于笑了起来,轻声说“里典之意,若是有人为其脱粒,中策便成了上策?”
“百余倾禾槁足有数百万斤,何人能……”里典服的眼睛突就瞪得溜圆,看着李恪满是难以置信,“妨君曾言,犼……犼……”
“犼能脱粒,速度五十倍于今。”李恪用手指敲着桌案,声音带着某种韵律,一击一击直入人心,“今早首次脱粒,时六分得脱千斤禾槁,其后机关不停,据说是已经提升至时五分了。”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一个时辰脱粒四千斤,若是日夜不停,二十一日便可脱粒百万斤。”
“果真如此?”
“里典,我可有何事诓骗过你?”李恪站起身,绕过案行走到里典服的身后,“至后日食时,如犼这般的机关兽我可献出三台,里典需多备油膏,每台犼兽还需两名木工照拂,如此方可久用。”
“三台……为何不是三十台?”里典服嘶声问道。
李恪轻叹一声“此物世上只有三台,个中缘由,里典只需前往一观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