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整座血城都在高喊着死战到底的振奋人心的怒吼声时,第二波攻城大军剩下的两三万人终究是没了冲击北门城头的勇气,带着剩余的百头荒兽灰溜溜地往北逃窜离去。
东西二门打开,抱定必死之心出城拦截的黑刁军铁骑,经过将近三个时辰的厮杀,终于是疲惫不堪地回到城中,稍作休整。
打退了荒人凶骑大军的二次攻城,望着那些调转马头朝十多里之外大营狂奔逃命的北蛮子,城内的黑刁军将士皆是露出僵硬笑容。
几乎每位兵士的脸上,都覆满了厚厚的血痂,手中的长刀已是不知换了多少把,浑身伤痕也浑然不知。
直到确定那些蹩脚狼终于退去,拼杀到麻木的黑刁军将士们,才难忍双腿疼痛颤抖,浑身气力全无,一个个瘫倒在地上。
绷紧的神经松弛下去,伤口的疼感才袭上头,血战之后的将士们,龇牙咧嘴地哎呦声一片。
率领骑军出城死战的副帅翟兴,肩头中了一箭,后背伤了三刀,所幸都没有伤到要害,简单地包扎一番,便在两名亲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登上北门城楼。
望着那些北逃的残军,翟兴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沾满汗水血痂的脸上脏兮兮,浓眉紧皱脸色凝重。
他可是清楚,荒人倾巢出动的四十万狼骑大军,到现在大营里起码还有将近一半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