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车窗开了一小道缝隙,随着颠簸时不时吹来一阵寒风,沈川源就势把自己的外套解了下来,十分自然地披在阿彩的身上。
“你姥姥也是担心你,我说过了,小姑娘的身边怎么能没人照顾呢。”
开口时,沈川源的声线粹了半声低笑,语气倒像是在开解阿彩一般。
“你从小都在寨子里住,没有跟别人接触的机会,太容易想当然了。成年人的世界是一个大染缸,固然有五光十色的一面,但也必不可少地有着相对应的阴暗面,有口是心非、尔虞我诈、互相算计,你姥姥担心你很正常,没什么可不高兴的。”
“才不是哩,姥姥是因为妈妈的事情怕了,才特意管着我的。”
“你妈妈的事情?”沈川源不做声响一扬眉。
“就是......我家里的事情啦。”阿彩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当沈川源追问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说得太多了,于是立刻讪讪收了声。
“抱歉,我是不是问到了你不想谈的话题?”
沈川源的情商足以让他敏锐地察觉到女孩子细微的情绪变化,还没等阿彩往回找补,他就用一声低笑把逐渐尴尬的谈话拉了回来。
“如果觉得困了,就睡一小会儿吧,有我看着时间,你放心。”
这句话给了阿彩台阶,她顺理成章地结束了话题。
事实上,阿彩也确实一下子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以至于迅速从兴致勃勃的状态瞬间冷却下来,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椅子上边,好半天没有说话。说起爸爸妈妈,阿彩就不得不想到那场大火,还有族长的诅咒。
祭台上的大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长明灯宛如催命的符咒,将所有的美好都剥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