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有心隐秘,直接不要说出来就好了,为什么偏偏要讲呢?
如果乐意全盘托出,又为什么要含沙射影地留下那些晦暗的线索呢?
曾经白亦从听不明白的那些事情,此刻却是豁然开朗。如果一切都是有所对照的,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爷爷当年交付出来的,分明是破解楼兰古国那首古谣的线索。正因为这些内容太慎重了,老人家才不得不闪烁其词。
他说的哪里是故事。
他分明是在神祗的注视之下,极为小心地留下最后的转机。
大抵是这样的想法过于颠覆,白亦从的目光也随之沉了下来。
而此刻的何漫舟呢?
她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心力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整个人都宛如放空了。
脑海里叫嚣着的东西愈发不受控制,像是要撕裂她一般,无休止地反复纠.缠。理智已经绷紧成为一条线,它脆弱犹如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蛛丝,随时会被彻底切断。因为主意力放在了石壁上,所以白亦从没有注意到,山洞中的一切都随着何漫舟的到来发生变化。
这像是冥冥之中的感应,也像是注定的钥匙打开了紧闭的那扇大门。
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幻变。
那些古老的壁画逐渐变得清晰,战马踏过黄沙滚出浓重的尘埃,神女最忠诚的侍卫手持长矛与盾牌,替降世的邪神肃清道路。烈日透着圣洁的光,漫无边际的沙漠透着寂然。周遭变得真实而鲜活,就好像下一秒就会迎接神祗的苏醒。
这一瞬间,时空都好像凝固了,现实与虚幻成为了独.立的空间。
何漫舟如同被控制着的木偶,周遭的喧嚣声尽不入耳,她只是径直朝前走着,走进了更深的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