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时空好像静止了。
每分每秒都被无限延长,所有记录时间空间的方式都失去意义,或者说此刻连时空的概念都是错乱的。
何漫舟的梦境即为现实,而现实也沦为了一场幻梦。
“白亦从......白亦从,这是怎么回事?”
何漫舟终于有点慌了,她有些急切地开口,但是没有人应她。
隔着不停息的雨幕,白亦从的侧脸隐在暗夜的阴影之中,何漫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那锐利而俊逸的轮廓犹如刻刀一笔笔雕琢出来的精致雕塑,带着说不出的清冷。
“我们到底是在哪,白亦从,你听得有人在唱歌吗......你理一理我,别吓我啊。”
答案显而易见,她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恐惧感由心底渐渐升腾,一直蔓延到灵魂深处,何漫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也猜不透即将面对什么。她眼看着漫山遍野闪烁起了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随着光芒一点点覆盖这片荒山,可怕的鬼手重新沉到泥土下边,鬼哭狼嚎声也有了平息的趋势。
冬日特有的雾霾渐渐散去,带着破败的枯枝抽放新芽,连夜的大雨停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破云的天光。
随着灿金色的阳光普照大地,整片山林都变了一副模样。远山带着郁郁葱葱的绿,记忆里的模糊梦境就像过幻动片一样地往她的脑海里钻,在不受控制的眩晕感之中,何漫舟看到了无数身披白纱的少女从远山尽头走了过来。
她们赤.裸着双足,手捧插着翠绿色的柳枝的白色净瓶,脚踝上系着精致的金色铃铛,缥缈的白色纱衣一直盖住少女们的脚面,透着说不出的圣洁。金色珠串编织而成的面纱遮住她们的容貌,可是却莫名让人觉得一定是极其精致纯洁的相貌才配的上这样的身姿。
毕竟她们每走一步,都像是缱绻了天尽头的流云一般,美好而动人。
净瓶中的水随着垂落的柳枝滴了下来,透明的水珠折射着阳光,带着细碎的金光不断蔓延着,又凌空化为金色的符箓。几道梵文从四角处封住了整片空地,璀璨的光芒还在不断幻化,居然渐渐连接起一道光阵。